岩石股份白酒成色几何?70%产能来自外购

9月28日,岩石股份披露上海证监会的《行政处罚决定书》。2022年7月,上海证监局以“涉嫌信息披露违法违规”为由,对岩石股份进行立案调查。时隔一年,监管终于对岩石股份的违法行为作出了处罚。

岩石股份历史上以“蹭概念”出名,2018年左右,拿到控制权的韩氏父子开始转型酱酒领域,近几年公司营收也出现了快速增长。但是公司经营仍存在几个问题,一是目前自有产能仍比较低,有近70%的产能来自外购。二是近两年销售费用率高达近42%,靠畸高的销售费用推动增长是否具有可持续性。三是在货币资金远大于有息负债的情况下,每年产生高额利息费用,这究竟是为什么?

岩石股份处罚落地 历史遗留问题终于得解

根据处罚决定书,2017年至2020年,上海尚屈实业有限公司分别代岩石股份偿付证券市场虚假陈述侵权民事赔偿费1956.93万元、744.5万元、1531.1万元、770.31万元。2018年至2020年,上海初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分别代岩石股份支付因证券市场虚假陈述侵权民事赔偿案件产生的法律服务费用985万元、500万元、540万元。

而岩石股份未按相关规定对上述代偿代付费用予以会计处理,导致岩石股份2017年、2018年、2019年、2020年年度报告存在虚假记载。上海证监局决定对岩石股份责令改正,给予警告,并处200万元罚款,同时对相关高管作出处罚。

该事件起因是岩石股份(当时证券名称为“多伦股份”)原实控人及董事长鲜言任职期间,未经董事会决策启动名称变更程序,将公司名称由“多伦股份”变更为“匹凸匹金融信息服务(上海) 股份有限公司”,并且变更了经营范围,将公司所处行业变更为金融信息服务,所改名称与公司主营业务、经营特点无任何关联,误导投资者对公司情况的认知。

该行为违反了证券法相关规定。蹭上“互联网金融”这个概念之后,匹凸匹在10个交易日内股价上涨132.76%。在这一过程中,鲜言利用控制的多个账户操纵多伦股份股价,获利5.78亿元。

证监会对公司及鲜言作出相应处罚后,引发了部分中小投资者针对公司违法行为的索赔及民事诉讼。由于多伦股份经营情况不佳,无力偿付赔款。在政府协调下,由第三方现行垫付,累计支付7027.85万元,而在这个过程中岩石股份未将代付事项进行账务处理,导致了会计差错,因此被证监会处罚。处罚的落地也意味着岩石股份的历史遗留问题终于靴子落地。

持续“蹭概念”的岩石股份 商标诉讼仍未解决

岩石股份历史上以“蹭概念”出名,公司名称及主营业务经历过多次变更。

在鲜言违规改名、操纵股价被立案调查后,匹凸匹就迎来了又一次实控人变更。

2015年11月,上海五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牛基金”)及其一致行动人披露权益变动报告书,称通过上交所竞价系统已持续增持9.981%的股份,成为公司第一大股东。2015年12月,鲜言提交辞职报告,公司选举韩啸为董事长。值得注意的是,五牛基金由韩宏伟及韩啸父子控制,而据媒体报道,韩宏伟与前实际控制人鲜言为商学院同班同学。

2017年7月,公司名称再度发生变更,从匹凸匹金融信息服务(上海)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上海岩石企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公司简称变更为“岩石股份”。

此后,韩氏父子通过增持、要约收购、股权回购等方式持续增持,到2019年8月,持股比例已经超过50%,拿到绝对控股权。期间公司控股股东由五牛基金变更为上海存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存硕实业”),二者同受韩啸控制。

韩氏父子拿到控股权后,又开始“蹭”新的热点——白酒。

2018年白酒市场掀起酱酒热,存硕实业在当年收购了贵州仁怀市酒坊酒业有限公司,其后成立贵酿酒业有限公司。2019年8月,存硕实业再度出手收购贵州仁怀高酱酒业有限公司52%。

2019年11月,存硕实业更名为上海贵酒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从而首次拥有“贵酒”的称呼。随后在2019年12月3日,将岩石股份的全称变更为“上海贵酒股份有限公司”。

不过,这也引发了岩石股份与与贵州贵酒的商标权纠纷。贵州贵酒早在2012年就获得了“贵州老字号”的称呼。2020年3月,贵州贵酒起诉岩石股份商标侵权,一审判决关联方贵州贵酿酒业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原告第101911号、8550010号“贵”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并赔偿100万元。岩石股份需要承担10万元的连带赔偿责任。目前该诉讼仍未尘埃落定。

白酒“成色”究竟有多高

从酿酒产能来看,在控股股东收购了一系列白酒资产后,就开始装进上市公司。2021年,岩石股份从控股股东手中收购了江西章贡酒业和长江实业部分股权。2021年3月,控股股东上海贵酒发展又将高酱酒业52%的股权无偿捐赠给了岩石股份。至此岩石股份拥有了自己的白酒产能,但是自有产能仍旧有限。

根据2022年年报披露信息,高酱酒业设计产能为1500吨每年,实际产能为1600吨每年。而去年总销量达到4932.6吨,这意味着有近70%的产能来自外购。年报披露称,除了公司自己生产外,对于部分酱酒,浓香型酒,果酒等产品,主要通过第三方贴牌加工形式进行外采。

在公司投建新产能的同时,前几年收购的章贡酒业和长江实业业绩已经开始变脸。早在2020年,岩石股份就试图从控股股东手中收购章贡酒业和长江实业95%股权,仅仅几个月后这次收购就被终止,公司给出的理由是“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对章贡酒业和长江实业的尽调工作进展不及预期,贵酒发展与天音控股的交割审计亦没有完成。”

2020年12月,岩石股份再度启动收购,不过收购比例降到了25%。经过协商,章贡酒业 25%股权及长江实业25%股权交易对价定为8600万元。无论按照资产基础法评估还是收益法评估,增值率都处在比较高的水平。

当时制定的业绩承诺为,两家公司从2020年到2024年净利润分别不低于14 万元、968 万元、1322 万元、1830 万元、2466 万元,总计不低于 6600 万元。

实际上,2021年总共实现净利润378.25万元,远低于承诺业绩。2022年年报干脆不披露净利润数值,仅称“低于盈利预测”。

目前岩石股份还在建设年产3000吨的白酒扩产能项目,该项目计划投资6.51亿元,截至2022年累计投入1.62亿元。上半年公司投资活动净流出近3亿元,公司短期借款也增至2.65亿元,相比上年底增加了546%。

从2021年以来,岩石股份业绩进入高速发展期,2022年营收已经突破10亿元,今年上半年营收更是达到8.43亿元。但是净利润增速一直赶不上营收增速,陷入了增收不增利的尴尬处境。

主要原因就是公司净利率远低于上市白酒公司,2022年低至4.46%,今年上半年也仅为7.31%。2022年及今年上半年岩石股份的销售费用率都高达近42%,而同期上市白酒企业销售费用率中位数分别为17%及14%。占营收四成多的销售费用是拉低净利润的罪魁祸首。

另一方面,较高的财务费用也在蚕食净利润,2022年岩石股份财务费用达到1115.16万元,是当年归母净利润的30%,今年上半年财务费用达到950万元。但是2022年有息负债仅为4100万元,账面货币资金则高达2.02亿元,今年上半年更达到6.32亿元,均远超有息负债。

作者:浪头饮食/ 郝显 来源:新浪财经上市公司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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